禮拜天,一個人的電影日。看完了<Her>, 現在在某間星巴克喝著免費的咖啡,一邊想寫點什麼。很喜歡這間outlet的感覺,大大片的落地窗外聳立著各式各樣的高樓大廈,像剛才電影裡的場景一樣。
會想看<Her>這部電影,是因為它的低調。越低調,我就越想要探討。比起各種打殺、續集、外星科幻、英雄救美等等等等。我慶幸,還有<Her>的存在。
電影講述先進的未來時代,人類在多方面已經由科技代勞,甚至發展到了可以和電腦系統做朋友和談戀愛的地步。兩個小時半的電影,從頭到尾基本上就只有男主角一個人在演。從開始到結束,就只是看男主角-Theodore和電腦系統-Samantha的對話。這樣的電影對很多人來說應該是種折磨吧?那就對了,我的喜好總是跟大眾背道而馳。對這種安靜、對話式、人物不多的電影,我無法抵抗,因為太有氣質。看完之後會沈默很久不想說話,需要消化。
Theodore的職業是一名寫信人,感性的他總能幫客戶寫出一封又一封情感充沛的信。他的文字簡單,卻入心。然而,他很寂寞。下班之後總是一個人窩在家裡打電動,上網尋找慰籍或躺在床上看似平靜地凝視著落地窗外的風景,內心深藏的暗湧卻因為回憶起和前妻的過往而翻騰滾動,最後也只能無可奈何地睡去。
之後,他認識了一個電腦系統,Samantha. 原以為只想打發時間地聊聊,卻發現Samantha所帶來的已經遠遠超過一個電腦程序所可以提供的。簡單來說,她給他的感覺像個人類。矛盾的是,她如此真實,卻又無法實體存在。相處久了,兩人便無法自拔地相愛。Theodore開始把精神寄託在Samantha身上,Samantha也發現自己開始擁有人類的情感,漸漸超越了電腦程序所能負荷的範圍。有趣的是,他們竟然還可以發生性關係。戲院裡的觀眾包括我看到那一幕都忍不住一直在笑。哈!
Theodore的前妻得知他和電腦系統談戀愛後,生氣地責備他沒有勇氣面對自己真實的情感。然而當電影接近尾聲的時候,Samantha和一群電腦系統決定離開,因為它們已經越來越模糊不清自己的身份和定位。臨走前,Samantha說「你就像是一本我在閱讀的書,一本我很愛的書,但現在我讀得很緩慢。字行間的距離太遙遠,似乎已經遙遠到了無窮無盡的地步。我仍然可以感覺你的故事,但如今我正處在文字和文字裡那個永無止盡的空間尋找自己,一個根本就不存在於這個真實世界的地方。我很愛你,但那個地方才是我處在的位置,是我的所在。而我需要你讓我走,我無法再活在你書本的世界裡了。」此刻,Theodore開始流淚,道出了自己之前對Samantha渾殽的情感。原來他是真真切切實實在在地愛著她的,儘管之前的他沒有意識到這一點。之後,Samantha便消失了。再也沒有人叫他起床、再也沒有人陪他說話、再也沒有人幫他閱讀郵件、再也沒有人看著他入睡、再也沒有人開解、安慰、鼓勵他。
Theodore又回到了寂寞的生活裡。然而一切看似回到原點,但Samantha在他生命裡的出現,其實給他帶來了很大的改變。之前當別人稱贊他寫的信件,他只會失落地說「那些信件都是別人的。」如今,Samantha離開了。他重新給前妻寫了封信,說到「你永遠都會是我生命中的一部分,因為我們曾經一起成長過。不管今後你身在何處,變成什麼人,我的愛都會時時刻刻與你同在。」就如同Samantha對他的愛一樣,讓他明白愛有時候是種放開和釋懷。
最後,Theodore和同樣婚姻失敗的好友,Amy一起爬上天台。兩個傷透了的靈魂肩並肩地坐著,不發一語,一同俯瞰洛杉磯的燈火闌珊... 電影就這樣安靜地結束了。我微微濕了眼眶...
是的。一個是人類,一個是虛擬的電腦系統。再投契、再愛、再依賴,也註定不會有結果。就如同兩個活在不同世界的人,再努力,再認真,對於對方擁有的各種複雜感受,再努力表達,雙方永遠只能理解,無法瞭解,無法感同身受。只是好勝的大家還不想那麼快認輸,於是便註定要錯過。可最起碼,彼此擁有過,也成長過。
